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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伪独伊]《失楽園》Ⅲ~Ⅳ

文题:失楽園

背景:伪原著向

分级:粮食

CP: Erich Klemens Ludendorff X Giulio di Angelo

警告:宗教内容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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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ch走开了。带着被意大利人招惹的怒气。这怒气自他通身散发出来,像是烧着火,当他穿过灌木、走入树林时,这火舌就把枝杈弄折,把小动物吓得飞速逃窜。他猛走了一阵,忽然停下脚步观察周围:这一带没有熊,适才一路窸窣窜逃的皆是小动物。然而他心头忽然卷起一阵不安,这不安的势头太烈,甚至把他心中原本挤满的怒火都驱散了,令他耳根清静,视野清明,他清楚辨析知道有什么动物就在近处——体型纤小,然而或许危险,使他无法前行。

 

循着声音,Erich抬头向上望,茂密的枝杈与树叶之间漏着阳光,有什么盘伏到那枝杈上边,鳞片反射着阳光,一片斑斓。

 

——“蛇?!”

 

Erich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呼!伴随着不安,方才与Giulio争吵的情形也翻腾起来:毒蛇扭曲的身形与不愿意站立的Giulio扭曲的腿……那人固执的坚持、吐着尖刻的蛇信逼迫自己离开的利嘴,趁得那人嘴角的嘲笑更冰冷的苍白不健康的颜色……

 

“该死!”

 

Erich忽然咒骂了一句,转身飞奔向原处去!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下Giulio独自走开了!只因为见鬼的赌气!见鬼的赌气!如果Giulio在这期间已经发生了什么意外……正直的年轻人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!

 

“天啊!”Erich脚下不曾停步,心中不断喊叫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!再给我一次机会!如果这是魔鬼的考验……我何以如此大意!天啊!让我赶回去!必须保住他的性命!”

 

在这反复的祈祷中,伴随着疾速奔跑的痛苦喘息,Erich返回了原地——Giulio仍在这里!当德国人向意大利人走去,眼中所见的似乎都是自己的罪过,深深戳入眼中,刺痛不已。

 

德国人竟然回来了。

 

Giulio瞧见他了,却没有说话。任凭他走近,也不驱赶他。Erich走到Giulio跟前,扶上他的小腿查看伤势——裤腿已经被撕裂了,比起拉丁人更接近北方民族颜色的肌肤暴露在外,衬得被刺破的伤口处格外醒目。裤腿上撕下的布片已在小腿上绑着,却绑得不紧。Erich一面把它重新绑过,一面不断询问Giulio:脖子有没力气?胳膊能不能活动?能不能说话?

 

Giulio并不出声,尽管他仍然可以回答这些问题。他感到全身都有些麻木了,但这并不全是由于神经毒素的影响。这很神奇,毫无根据,但是Giulio确实了解自己的身体。目前最糟糕的状况,是他的胳膊无法使力,这是为了避免加快血液循环,他无法自己用力把带毒的血液从伤口处挤出去。

 

幸而德国人是常年接受野外生存与急救训练的选手。意大利人对他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娴熟并不感到惊讶。反是前者意外于Giulio承受疼痛时一声不吭。

 

Erich确认过自己离开了大约有十几分钟,Giulio的意识仍然清醒,应当不至于身中剧毒。但也不可就此高枕无忧,Erich很肯定仍有毒素留在Giulio的身体里,伤者需要血清,还有伤口感染的危险,他们最好离开这里,但是Giulio无法移动。除了等待,别无他法。天不早了,他们需要食物和水,Erich要去弄一点来。离开前他要为Giulio擦拭冷汗,Giulio冷哼一声,说:“你何必回来?”Erich无言准备好承受些个冷嘲热讽,不想却听见Giulio一声比蚊子还轻弱、却也听得出有几分诚意的“graze”。

 

临走之前,德国队员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伤员身上,比起意大利队充满设计感的短夹克,德国队制服更讲究实用,在野外也足以防风保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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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NASA Astro Rangers负责展开的搜索救援已经将要过去两天了。尽管有极度高端的硬件支援,遭受滑坡影响的赛道面积实在过大,只能采用地毯式搜索法逐渐缩小搜索范围,三十多个小时内将搜索范围缩减至20%,已是依了最先进计算机等高端设备的成果。

 

如今就是Michael也钻进了美国队的监控车里,一反常态地戴不住耳机,或是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,并不催促,或时不时地站起来在车中打转。而相较于美德两队的不眠不休,意大利队竟仍然松散无比!虽然队长Carlo很少休息,Leone也长时来顶班,Zola看起来就有些不咸不淡……至于Luchino,Leone都笑得咬牙切齿:“当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会来这里!”看得别队也都心底生恨,虽也与Giulio并无私交,心底也为他生起些不值来。

 

“这是最后20%的可疑区域了。”

 

Brett摘下几乎从不离身的眼镜——作为预备役,如此连续熬夜、损伤视力的用眼法是大忌。不止是怕Michael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,身为东道国代表,他有责任在这里。他必须在这里。

 

“别担心。”Schmidt递给他一罐咖啡。“还有希望”这四个字,说出来,不知是为了让谁安心。

 

山底的夜晚与日间温差巨大。纵是健康人,也无法毫无准备地在野外露营——没有帐篷,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,只有临时燃起的篝火和粗糙的食物,有河水,难以保存运送……最糟糕的是伤员,伤口肿起来,手指感觉到麻木,发着烧。第一天他们还能说话,过了一夜就艰于进食,搜索这附近至少需要三天,Giulio生还的几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减小,而夜晚的寒冷更将一切推倒向最坏的方向。

 

Erich第一次感受到“死亡”离开自己这样近。会冲他发脾气对他喊叫“你别管我!我死不了”的意大利人已无法抗拒他的照料,他枕靠在Erich身前,用最后的力气祷告。Erich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发不出声音,看他的手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却一遍又一遍地划着十字,他感觉到病人的身体滚烫,就好像被丢在了炼狱里……Erich捉住那只手,可恨热度不能传导至自己身上,他阻止那不详的祷告,告诉他:“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援的!再坚持一阵!”并不记得只今天短短一日就已将它重复了无数次。

 

Erich从前并不了解Giulio。但如今他至少知道什么是“Giulio最害怕的事”:死亡。

 

“我的队友都是亡命徒,至少他们无所畏惧,只有我一个人是懦夫。”

两人患难相处,即使回去仍要做敌人,也免不了暂且放下敌意,谈及诸事。虚弱的Giulio意外地好说话。他们谈车子,谈论日常如何保养、赛道上如何加速;谈及趣味,他并不介意被意大利人嘲笑自己的兴趣枯燥乏味,那样的Giulio看起来有活力,充满生气;谈及喜欢的食物,意大利人对厨艺的炫耀让他决心一定要安全回去一饱口福……病人总是软弱,容易渴望依赖他人。发着烧的Giulio会在夜间寒冷时攥紧Erich的衣襟,并不再像最开始一样抵触靠近。他越来越虚弱,再无法遏制来自心中对“最后审判”这一迷信的恐惧。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他表现得就像是落入陷阱、陷入绝境的兽,做着最后的挣扎,却又清楚知道自己无法逃脱。

 

Giulio不断询问:“我会死在这里吗?”

 

德国人不厌其烦地对他说:“你不会死。”一遍又一遍。

 

“呵……”

意大利人笑起来,温驯得好像被爱抚的羔羊。但在Erich看来,病人恐怕已神志不清了。偏偏他似乎忘却了如何使用旁的话语来宽慰病人。Giulio也好像再听不进这些话。Erich听见他口中呢喃着什么,他不由仔细听,依稀仿佛是经文。

 

“Giulio?”

 

 “Erich,我会死在这里吧……”病人抬起手来,指向一处,Erich朝那里看过去,只看见一团影子,Giulio却说:“米诺斯在那里了,扛着它的大锤子。”

 

“……别害怕,”Erich将病人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,不让他再看见那地方。

 

“有我在,它不会过来……我一直在。”

 

他已经尽力克制住哽咽,然而这或许已无所谓,因为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,很快就盖过了一切声音。

 

它本可以无比动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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